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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Tampa AM & Pro 主裁判聊一聊你不知道的职业滑板比赛裁判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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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rew reynolds 2011年赢下 maloof money cup(旁边的小弹簧)

滑板和比赛之间的关系永远是纠结不清的。虽然滑板是比较个人的一种行为,但免不了掺杂竞争的元素,不论是自己挑战自己,还是通过他人受到激励。就算你觉得“获胜”这种词很傻逼,但你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会在看到比赛中某个滑手一轮完美的表现后,抑制不住激动心情 至少这些招值得你为此激动。 随着各种滑板赛事的宣传和重要性不断提高,尤其是那些有奖金的赛事,你可能会想知道这些比赛都是怎样裁判的。裁判们到底看什么,想什么,在决定胜负时考虑的都是什么?滑板不是花样滑冰,同一个招他们如何判定谁的“更好”?

为了了解这些问题,我们找到了Jason RothmeyerTampaAm&Pro 赛事和boardr Am赛事的双料主裁),通过他了解如何裁判比赛和判定犯规,还有那些未参赛或者获奖滑手,和免费畅饮的赛事周中的各种故事。

 

作为一个前Pro,你通过什么标准判定谁晋级呢?

 

JR:评判滑板之所以困难,是因为要考虑的太多,风格、速度、难度、流畅、动作选择、原创性等都不可或缺。我裁判的赛事主要是考虑各轮整体表现和果酱赛的表现。我不知道Street League的规则,他们更在乎招式难度,所以我的观点不能代表他们,但对我自己来说,我是等一个选手所有轮结束后我再给一个总体裁定。

有时候胜负非常明显,你看到一个滑手流畅稳定的表现后就会知道“这小子赢定了”,比如Luan的这轮表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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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他能把所有招放在一轮里,他肯定能赢,因为招太硬了。但有时候你不得不在漂亮的线和超快的变态连招中做出抉择,这才是我们最头疼的,比如Nyjah和Busenitz在2011年TampaPro的这段厮杀。

我记得这次三个裁判投了Busenitz,两个投了Nyjah,前者险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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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裁判长Jason Rothmeyer

你当了这么久裁判,有没有什么令你记忆深刻的瞬间呢?

 

JR:我曾经见过很多超级无厘头的裁判。他们既不是正经裁判也不是MC,净他妈吹野哨乱叫招名,让我很头大。两千年头几年TAmpa比赛还没邀请我的团队做独家裁判前,那时候就有很多这种无厘头的“裁判”。叫“switch nollie”这种都见得多了,但最叼的应该是大概04年在费城Woodward的Gravity GAmes里听到的,我身后的主裁大喊“我的天··overturned tailslide”,其实是Bob Burnquist做的一个switch tailslide over deathbox (鱼粉注:deathbox是碗池里常用来保持水不溢出的排水孔,碗池中征服deathbox基本算是滑手进入高阶水准的证明。


这招很牛逼,但是裁判口中的overturned tailslide是什么鬼,搞笑吗?这个段子我至今还在用。

“我的天··OVERTURNED TAILSLIDE!”

另一个我还记得的是,我在Vans Triple Crown contest做裁判时,这项赛事经常在海边的码头举行。我赶到现场,主办方却说“不好意思我叫多了裁判,你不用当裁判了。”我感到很恼火。这个裁判位置给了Eddie Reategui。这家伙是个好人,但是要我负责找裁判的话,他绝对不是我第一选择。在best trick环节,裁判们聚在一起决定选手最后成绩。这哥们倒好,第一个说,我选哪个穿黄衣服的哥们第一。Sinclair找了半天不知道到底他说的黄衣服哥们是谁,最后终于发现Dan Pageau穿着黄衣服。“他?”Mike问道,他在整个best trick中甚至都没成功land一个招。做的最难的nollie hardflip into bank就算成了也是普通哥们一个。Eddie却说,“滑板技术我不太擅长,但是我知道这哥们风格很凶,很凶”,这个至今也是我们常用的一个段子。(原来国外也有这种裁判,哈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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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msterDAmn 赛事/ 摄影:Rothmeyer(衣服亮点!!)

职业滑手不一定能当好裁判,还得找能掌控现场局面的对么?

 

JR:没错,合格的Pro不一定就是合格的裁判。我经常在比赛中听到很多没有经验的Pro复读机似的评论“太牛逼了,太牛逼了”。Caballero就是个好裁判,显而易见也是个超强的Pro,我想说的并不是黑其他Pro裁判水平,但是事实的确水平参差不齐。我在Downtown Showdown比赛和Ray Barbee共事时发现,他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裁判人选,也是我最喜欢的三个滑手之一。他一开场就说“我不想给任何滑手评分,因为滑板之美不是用来打分的。”既准确又好听。我也和传奇滑手Cardiel一起当过裁判,但他就不太能专注在比赛中。他打分选项只有三个70、75、80,没了。他不在乎这些,我也不能怪他。如果你不想当裁判,那这个工作对你来说就是折磨。因为那场赞助商是Vans,所以他有点迫不得已当了裁判,结果也可想而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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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eet League 采用的ISX(instant scoring X即时评分系统)

 

street league这种比赛评分系统大概什么样?是不是像体操一样精细?在滑板中可能做到全“原创”非常困难。所以是不是有一些招能保证得到好的分数,只要你能完美的做出来就能赢,风格并不重要。

 

JR:我衷心希望滑板比赛永远不要变成那样。只要我在圈内还能有一定话语权,我就会阻止这一切发生。我能保证我评判的比赛中,如果滑手不能带来自己独特的东西,那他肯定没法赢得比赛。你可以看到在有些决赛中,其他选手都一直不停失误,所以冠军只是赢在成功率上,比如Lutzka 在08年TampaPro比赛的胜利,可那毕竟是极端情况。对大多数人来说,比赛中的风格还是非常重要的,比如Busenitz 在金字塔抛出的的kickflip对我来说就是纯粹的美学享受,当然也比其他人做同样的招得分高得多。

“但我觉得更不爽影响比赛的是有些滑手一套动作不连贯,一套动作到一半停下来拿着板走一段,再换地方继续完成动作。”

 

很多人在utransition中还是像街式一样只当抛台用,基本上玩不出流畅的flow,你怎么看?

 

JR:在场地里把招抛得很高当然很讨巧。说实话我并不太喜欢看到滑手老是飞来飞去的(因为我自己做不太来),但这也可能这也是一些滑手本身的风格吧。但我觉得更不爽的是有些滑手动作的不连贯,一套动作到一半停下来拿着板走一段,换地方接着再继续完成后半段。P-rod就喜欢拿着板穿过一片quarter pipe跑到下一个地方继续做招,他一轮本来也就4、5个动作。重新开始后,他又会在5050在cope(鱼粉:pipe顶端的圆管)上停一会,才继续把剩下的动作连贯做完,本来一条线被拆得四分五裂。我想提醒滑手们,就算最简单的5050也是很有用的,如果你能用这些小招把你的所有动作安排的很紧凑,那就完美了。我自己玩不太来Transition,这也是我觉得他们玩的好的原因。Transition Skating,顾名思义一定要会衔接,看看Malto、Shane O’neill、眼镜白鲨这个视频就明白了,他们完美顺滑的表现你就懂了,顺滑才是最正的味道。

 

你裁判生涯中最令人沮丧的时刻是?

 

JR:个人来说,Mike Valley第一次赢得TampaPro冠军令我很不高兴。没人想得到,他那轮能完成那么多奇迹般的招。Berard 在01年拿到 TampaPro冠军也令我大吃一惊,但后来看过他的其他比赛后,我发现那次并不是意外。但是Sierra Fellers赢得04年TampaAm的冠军就真的令人大跌眼镜,他之前完全不出名,就是个Montana地区来的普通的flow滑手(鱼粉:这场比赛他碾压了现在如日中天的T-Pud和B.Herman),这种情况在TampaAm历史上还是第一次,原来少年得意拿过冠军的孩子只有2002的 Caswell Berry、2003 的Kevin “Spanky” Long,他俩只是拿到早该属于他们的东西而已。但的确,Sierra Fellers在那次比赛中表现非常抢眼,冠军和best trick都轻松收入囊中。

 

存在一些所谓“最好别做的招”么,历年来这种作弊招有变化么?

 

JR:作弊招一直在不断的变化。像Benihana和K-grind to back lip这种经典作弊招一直都存在。还好最近front board to body varial boardslide已经不再常见了。我们原来喜欢把这招叫做“Am作弊器”很多Am喜欢用这招蒙混过关骗分,这令人看不上。不知怎么回事,在大部分比赛中,有一两个招几乎所有参赛者都会做。有一年这个流行招是nollie bigspin。在TampaAm中更是夸张,因为如果290个参赛者中110个都做了这招,那这比赛就跟回放一样没法看了。但这个流行招一直不停的变化,有时候是front feeble 所有杆子,有时候是kickflip back lip,有些招本身并不差,但是你在每个选手那都看一遍,那就难免审美疲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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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赛奖金 / 摄影:Rothmeyer

 

滑板比赛让很多人兴奋,这会对裁判的“表现”有影响么?

 

JR:我们做AmsterDAmn 比赛的第一年,有人提议让AdAm Dyet当裁判。我看Dyet一直也在认真准备,以为他很想当裁判。其他的裁判包括P-Stone(R.I.P.) 和Berard。AmsterDAmn的滑板公园有工作人员免费提供啤酒的福利。Dyet一直在不停来回跑跟个路工作人员喝。六场晋级赛才过了一场,Dyet就过来对我说,“老哥,我可能当不了裁判了”。他不仅在倒时差,还抽大了,再加上喝的烂醉,看起来真像刚吸了毒似的。然后他就翻片儿了。我们只好给他戴上太阳镜,把打分牌架在他腿上,然后在他手里夹了支笔。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,当然Berard和P-Stone也没帮上什么忙,P-Stone喝的满脸通红,Berard也醉倒没法发出一个完整的单词,最后那场比赛,变成了我的solo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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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msterDAmn Am赛事,Dyet 忙着“判罚”

 

这都是些糟糕的记忆,当裁判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么?

 

JR:我记得有一次我们玩一个扑克游戏上瘾,走到哪玩到哪。主要还是在TAmpa滑板公园里。我先把公园钥匙拿到手,再在街式区架上桌子,一直鏖战到早上4、5点。99-04年左右我们也玩过一段时间骰子,后来我们才发现了扑克才是真爱。铁打的牌友队包括我、John Muldoon, Merlino, Frazier, Jesse Fritsch, Billy Marks, Josh Friedberg,其他的流水票友包括Pat Duffy, Alex Perelson, Jake Brown, Shetler, Fred Gall, Nate Jones, Dyet等等。我见过玩的最大的就是在某天晚上最后一把,所有人都蒙下梭哈,一个人大概400刀。四人都梭哈基本上就是拼运气送钱,胜者直接拿走1600刀,那感觉太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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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我参加的第一届TampaPro比赛,Schaefer带来了个酒精测量仪,每个Am比赛裁判上场前都要吹一次”

后来我参加的第一届TampaPro比赛,Schaefer带来了个酒精测量仪,每个Am比赛裁判上场前都要吹一次(查酒驾呢,哈哈)。我记得Milligan看起来就很萎靡,眼袋鼓起,可能根本没睡觉,九点钟的时候Brain说必须酒精测量低于0.08才能参加裁判工作。我们大部分都不太喝酒,甚至滴酒不沾(包括我、Sinclair、Neal Hendrix、Zitzer)但是有些兄弟就没这么幸运了,大家经常玩到早上5、6点,他们精神不佳没法当裁判,本来他们用来付赌资的裁判劳务费也因此打了水漂。

也有Pro加入我们的游戏,给我们的奖池送了不少钱。Fred Gall有天晚上跑了2、3次ATM取钱,Jake Brown有天在骰子上输了太多屡屡取款救急。Dyet,Duffy,Anthony Shetler,Billy Marks都是我们赌博军团的一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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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mpa板场桥牌队 / 拍摄:Rothmeyer

 

言归正传,你认为如何改善比赛能让它更符合滑板的本源呢,或者滑板与竞技比赛本省就是相悖的?

 

JR:我认为滑板的形式是多样的,不能排除有人喜欢各种花样的比赛。有一招一招的Street League形式的比赛,一轮轮的TampaPro/Am形式的比赛,或者Copenhagen那种双人果酱赛,还有如Van Doren Invitational/Coastal Carnage一样聒噪的碗池比赛。滑板赛种正在多样化,赛制也越来越完善。

我记得Thrasher办了一个boost mobile 比赛,让滑手自身参与到比赛评判中来。这都是很好的主意,但是你会发现很多滑手并没认真看其他人的表现。他们只看自己homie的表现,打分也偏袒的不行,所以这种方法也不太公平。

我基本上体会过每种形式的比赛。总结起来,我最爱的形式还是60秒一轮的个人赛。欣赏有些滑手完成一轮惊艳的动作,那感觉没法形容。Copenhagen的双人果酱赛也挺好,两人棋逢对手时,那比赛也会极具观赏性。

来源:jenkem
文章:Anthony Pappalardo
照片: Jason Rothmeyer

 

注释及翻译:@ 看我做的大乱_primo

只发自己喜欢的,diggin多一点、深一点的,随着浮躁的时代走了太久太累,还是走自己的步子比较好

1,008 views Post By: Skate Rat @ 十 08, 20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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